第(2/3)页 不是因为他帮了她,也不是因为他聪明或胆大,而是因为他在所有人都用成绩、家世、口才衡量一个人的时候,偏偏去注意她鞋带松了、袖口沾粉笔灰、咳嗽时会皱眉。他不说“你辛苦了”,只默默把窗户关小半格;他不问“你难不难过”,却在她设计图被退回那天,塞给她一张写着“结构没问题,人有问题”的便条。 她一直觉得自己讲逻辑,做事有条理,从不被情绪左右。可现在回头看,最不讲逻辑的人,其实是她自己。她明明早就心动了,却非要用“辩论对手”“项目搭档”来定义他;她明明在意他每句话每个动作,却总拿“你这人太烦了”当回应。 她甚至在他给图纸起名叫“晓韵”时,心里不舒服了好几天,可又不肯承认是因为吃醋。她以为自己是在坚持专业原则,其实只是不想看到他为别人用心。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,忽然笑了下,这次没抿嘴,也没立刻收住。 “笨蛋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语气里没了讽刺,倒有点无奈,“你才是真笨。做了这么多,一句都不说,等着我自己想明白?” 她没怪他。 她甚至有点感激他没早点说破。如果他当初直接表白,她大概会用《形式逻辑》第三章反驳他,再甩一句“建议重修情感认知课”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是她自己走到了这一步,是她翻着旧笔记,一点一点拼出了真相。 她不怕承认喜欢他。 她怕的是,自己配不上这份喜欢。 她一直端着,装冷静,装独立,好像什么都不需要。可他知道她需要什么,比她自己还清楚。他从不逼她,也不揭穿她,就这么一年年陪着,改她的图,递她的伞,记她换墨的频率。 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离开笔记本,慢慢攥紧了军绿色帆布包的带子。包里还插着那本《康德三大批判》,书角已经卷了。她以前总拿这本书当挡箭牌,谁要提感情话题,她就说“等我看完第二批判再说”。现在她明白了,有些事,不用等理论闭环,心早就有了答案。 她站起身,没关灯,先走到床边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里面是几张辩论赛的评分表,她原本打算今晚整理完。她看了两秒,又塞了回去,抽屉“咔”地合上。 明天再去改辩题吧。 她转身回来,把笔记本轻轻放进帆布包,拉好拉链。动作很稳,没有犹豫。她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一条缝,夜风立刻钻进来,吹得台灯光晕晃了晃。她没关窗,就让它开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