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岱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迎向先帝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沉默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。 先帝的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天空,眼神变得疲惫,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许多精气神,苍老了十岁。 “谢爱卿,有些事,不是朕不想,而是不能,至少现在不能。” 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,“朕是皇帝,是楚氏江山的主宰。朕…首先得保证这江山稳固,社稷安宁,亿万黎民不受战乱之苦。” 先帝的视线落回谢岱身上,“如今皇室之中,有能力、有资格且成年可堪大任的皇子,唯有他一人。” “其余皇子要么年幼懵懂,资质庸碌不堪重任,要么…早已成了他手中的棋子,难有作为,甚至难以自保。” “朕若此刻动他,拿什么理由?又由谁来替代?” 先帝的声音更低,却字字敲在人心上,“仅凭宫闱秘事?” “此事一旦公开,皇室的颜面荡然无存,朕的威信何在?朝中那些依附于他的势力,会如何反应?地方藩镇、周边虎视眈眈的敌国,又会如何趁机发难?” 先帝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与身不由己的悲哀: “国本动摇,朝局必将陷入动荡,甚至分崩离析。外敌环伺,内忧外患之下,这大楚江山,还能有几日安宁?” “朕…赌不起,也不能拿祖宗基业和天下百姓去赌这一时之快。”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,“所以,只要太子在朝政国事上,还能保持最后一丝底线,还有一颗为君者应有的、哪怕不多的爱民之心;只要他…还未真正动摇国本,做出天怒人怨、人神共愤到无法遮掩的祸事…” 先帝的声音几不可闻,“朕,便只能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这是为君的无奈,也是…为父的悲哀。” 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其艰难。 作为帝王,他必须将江山社稷的稳定置于个人情感、甚至伦理纲常之上。 谢岱静静地听着,心脏如同被浸入冰水,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烤。 他明白了。 在先帝心中,江山社稷的稳定,远高于一个女儿的清白与幸福,甚至高于基本的伦理纲常。 他不再多问,只是站起身,深深一礼:“臣,明白了。” 记忆的画面再次流转。 第(1/3)页